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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UDA 的铁幕下另辟蹊径
英伟达 CUDA 生态积累近千万开发者,构筑了极高的迁移门槛。燧原科技选择了一条不依赖 CUDA 的路——自研 " 驭算 TopsRider" 全栈 AI 计算及编程软件平台。
燧原科技官网显示,该平台涵盖驱动程序、编译语言与编译器、算子库、工具链等关键组件,搭载 1600 个深度优化的 AI 加速算子,适配近千款 AI 模型、落地超 300 个应用场景。据一轮问询回复,一个中等复杂难度 CUDA 原生应用的迁移成本仅需 1 人天。燧原科技还联合客户研发超节点方案,打造具有商业化价值的万卡高速互联集群。
但自研生态的挑战同样严峻。AI 芯片不是只靠硬件参数取胜的生意,能否让客户的模型、框架和业务稳定跑起来,往往比单芯片峰值性能更关键。DSA 路线虽然降低了推理侧的迁移成本,但训练侧才是真正的 " 硬骨头 "。招股书显示,2025 年,燧原科技训练及训推一体产品收入占 AI 加速卡及模组收入比例仅为 1.15%。第四代训推一体产品 L600 虽已回片,但截至招股书签署日尚未大规模量产交付。
周迪分析指出,英伟达 CUDA 积累海量开发者,迁移门槛极高,燧原科技从零自研全栈软件平台走独立生态路线,长期能摆脱海外技术体系限制,目前已经适配上千款主流 AI 模型,降低客户迁移成本。但他同时强调,燧原科技 EDA、高端 IP、先进代工、HBM 存储仍依赖海外供应链,国产化替代短期难以完全落地,现阶段依靠多厂商代工、分批次备货、分层库存策略对冲供给波动,可一旦海外供应链收紧,国产先进制程与高带宽存储产能不足的短板会快速暴露,产能稳定交付存在不确定性。
霍虹屹则将软件生态和供应链视为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。关于软件生态,他指出,英伟达的护城河不在于 GPU 硬件本身,而在于围绕 CUDA 积累的开发者生态、工具链、优化库。四小龙中,摩尔线程和沐曦股份选择了 " 兼容 CUDA" 的路线,本质上是借用英伟达的生态体系来降低客户迁移成本。燧原科技选择的是不同方向——独立生态的好处是不受英伟达生态反制,但代价是客户迁移门槛高。
其招股书明确指出,燧原科技高度重视与 EDA/IP、晶圆制造、封装测试、系统元器件等全产业链条伙伴的长期战略合作,同时也表示将继续秉持 " 国芯国造 "" 开放共建 " 的经营理念,与国产合作伙伴共同探索打造完全基于国产供应链的云端 AI 芯片系列产品。
在 HBM(HighBandwidthMemory,高带宽存储器)问题上,限制更为具体。在霍虹屹看来,国内目前量产 HBM 的能力仍不完整,燧原科技的现有产品采用了 GDDR6 等相对成熟的存储方案,这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直接的 HBM 供应链风险,但也在带宽上形成了与顶级产品的性能差距。
应对供应链风险,燧原科技目前的策略是 " 提前锁定、提前备货 ",本质上是用库存成本换供应链稳定性。上市募集的 60 亿元中,有相当部分将用于供应链安全保障,为进一步备货和国产化替代提供了资金基础。但霍虹屹直言:在当前技术和政策环境下," 完全国产化 " 的时间表仍不清晰,这是整个国产 AI 芯片行业共同面对的系统性风险。

" 四小龙 " 竞合博弈与估值考验
随着燧原科技过会," 国产 AI 芯片四小龙 " 全部完成资本化布局。摩尔线程上市首日收盘市值 2822.52 亿元,沐曦股份上市首日市值达 3320 亿元;壁仞科技在港上市后盘中市值一度突破千亿港元,收盘市值约 826 亿港元;燧原科技发行后预计市值在 400 亿至 600 亿元之间。四家企业的横向比较将更加直接。
然而,会师资本市场并不意味着 " 皆大欢喜 "。四家企业虽技术路线分化——摩尔线程主打全功能 GPU,沐曦股份全栈通用 GPU,壁仞科技深耕高性能 GPGPU,燧原科技独走 DSA 路线——但在云端 AI 加速卡市场,正面竞争不可避免。周迪判断,四家企业全部完成上市募资后,未来两三年云端加速卡会出现局部同质化竞争,基础推理、通用训练卡大概率爆发价格战。不过,他同时指出,各家底层路线有明显区分——燧原科技深耕 DSA 推理专用赛道,摩尔线程兼顾图形 + 算力,沐曦股份、壁仞科技主打通用 GPGPU 训练市场,细分定位能缓解直接 " 内卷 "。关于海外市场,周迪认为,海外市场会成为重要差异化方向,国内算力需求增速放缓后,东南亚、中东、欧洲智算基建需求能分流产能,同时海外客户需求标准、生态要求不同,倒逼各家形成产品差异化,避开国内低价竞争。
霍虹屹认为,四家企业现在同时进入资本市场,各自拿到数十亿的募资,在研发上持续加码,产品的竞争会比上市前更激烈。在技术和生态不占优的情况下,国产 GPU 企业只能靠低价争夺客户,这进一步压缩了盈利空间。这个趋势在四小龙集体上市、募资扩张产能之后,短期内会加剧。据弗若斯特沙利文预测,中国 GPU 市场规模将从 2024 年的 1425 亿元跃升至 2029 年的 13368 亿元,但这个增长空间里,华为昇腾是绝对主力,四小龙争夺的是剩余部分,且彼此互相竞争。
关于海外市场,霍虹屹强调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方向,不能简单说 " 可以 " 或 " 不行 "。在当前贸易摩擦格局下,中国 AI 芯片出口到西方市场几乎是封闭的,但东南亚、中东、南美等 " 非对齐 " 市场存在真实机会。中东各国正在大规模建设本地 AI 基础设施,对国产算力的接受度在提升。但要真正打开海外市场,软件生态的国际化、英语文档的完整度、本地技术支持团队的建设,都需要重新投入,这是一笔不小的隐性成本。现实的判断是:未来两三年内,四小龙的主战场仍在国内。
霍虹屹最后强调,上市不是终点,而是更残酷竞争的起点。在此之前,企业可以靠技术故事和国产替代概念获得资本支持;但上市之后,营收增长、客户拓展、盈利预期将成为投资者关注的核心。芯片是赢家通吃的行业,四家同时上市、同时募资、同时加速产品迭代,意味着这个市场在两三年内必然会经历一次分化——有人能真正建立起软件生态和客户壁垒,有人会在价格战和客户争夺中失血,这才是 " 四小龙 " 集体登陆资本市场故事的后半段。
过会只是起点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截至发稿,燧原科技未就上述相关问题向中国工业报作出回复。
审核:胡明旺
责编:左宗鑫
编辑:高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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