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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莱雅中国“0号员工”,如何推进中国美业发展30年,把“美”做成一种生产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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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月 27 日," 大美泱泱,智敬未来 " ——欧莱雅中国 2025/2026 年度发展战略沟通会圆满举行,与行业同道共同探寻属于这个时代的美的答案。

关于美,欧莱雅是如何表达的?——从 90 年代上海街头那抹小心翼翼的灰黑,到外滩第一块鲜艳夺目的红色广告牌;从被视为 " 不正经 " 的一头红发,到如今 " 一人千面 " 的自信绽放——这不仅是一部欧莱雅深耕中国三十余年的商业版图扩张史,更是一幅中国社会审美从内敛走向奔放的进化图景。

作为欧莱雅中国的 "0 号员工 ",兰珍珍用半生时光,在东西方文化的缝隙中搭建起一座关于 " 美 " 的桥梁。她见证了中国女性从 " 千人一面 " 到敢于表达个性的蜕变,提出了温暖而有力的 " 新龄美 " 理念,在 AI 浪潮中始终坚持守护 " 人的温度 "。

当 " 丑小鸭 " 的标签被岁月撕去,当 50 岁的人生逆龄生长出更蓬勃的底气,美,便不再仅仅是皮囊的修饰,而是一场关于自我觉醒的盛大叙事。

今天,让我们跟随她的视角,穿越时代的色谱,去追问那个贯穿百年的命题:我们该如何 " 创造美丽 ",让美成为一种生产力、一种文化、乃至一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?

—— CBNData 创始人路老板

本期嘉宾:

路老板 |  应帆科技 CEO 兼总裁

兰珍珍 |  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

完整版音频请点击文末阅读原文直达小宇宙收听

精简版视频请戳

(文字版有部分删减,欢迎大家点击上方音频收听完整版)

欧莱雅中国 "0 号员工 ":

美,是内心秩序的重建

路老板:

珍珍总,很荣幸采访您。作为全球最大美妆集团欧莱雅在中国的 "0 号员工 ",这个身份本身就充满故事。我们本期采访的主题是 " 创造美丽 ",希望通过一根明线和一根暗线,来串起整场对话。所谓 " 明线 " 就是指欧莱雅如何通过认知升级、生产力革新和全球产业布局去创造美丽,而所谓 " 暗线 ",是指欧莱雅在进入中国后,如何在您的推动和带领下,构建属于自己的品牌叙事,讲好与中国共生共长的故事,来串起整场对话。

兰珍珍:

谢谢,你们梳理得太清楚了。

路老板对话兰珍珍

我们先来破个题啊,珍珍总,因为我们身处于美妆行业,那您觉得自己美丽吗?

我其实是到 50 岁以后,才称得上全面地看 " 美 "。在我小时候,人家都说我是个丑小鸭。长相平平,不爱说话,总是有一些另类的想法。

跟寻常孩子很不一样。

是的,但在我那个时代,千万不要太另类了。

其实在我加入欧莱雅之前,别人对我的年龄一直有不太匹配的看法。20 岁时,人家说我长得像 30 岁。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,但是我内心还是挺自洽的,因为觉得 20 岁太嫩气了,像啥都不知道,人家会瞧不起。

30 岁的时候,人家说我像 40 岁,那时候我觉得 " 哇,我有那么老吗?" 但那时候,我进了欧莱雅,美妆行业的所有东西都让我好奇,所以也没在乎过年龄。

1998 年,兰珍珍和巩俐、法国首任文化部长在戛纳电影节上

到了 40 岁,我做母亲了。人家说我像 50 岁。我说 " 没关系,我是孩子他妈了 ",当妈最重要。

等真正到 50 岁,人家却说我看起来不像 50 岁,像 40 来岁。社会时钟给我逆行了,我还挺高兴。我觉得我在 50 岁之后,更活力充沛,更有底气,更加有经历过了的沉着。

我不能说我一个 " 美 " 的人,因为比我美的人太多了,但美不只是外表,它是你的一种心态。

我觉得您是由内而外的全面气质。

那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?这个问题甚至还有点点小刻薄,因为 " 美丽 " 很容易被肤浅化,但它其实是个非常深刻的话题。您刚才用您自身的成长历程举例,自谦说您曾经被称为 " 丑小鸭 ",但丑小鸭最终变成了白天鹅,我觉得每个人都可能有一个美丽蜕变的过程。

时代色谱:

从满目黑灰到五彩斑斓的中国审美变迁

是的。在我看来,美还带着深厚的时代烙印。在我那个年代,美是不太被鼓励的,但又是每个人内心追求的。小时候,在那么艰苦的生活条件下,我母亲仍然会把我打扮得非常得体。这个我学到了。比如,小时候我看我妈妈去理发店烫发,我就想我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卷发?到了大学,我会在被窝里涂口红、弄指甲,看着特高兴,但又不敢表露出来。

1997 年,欧莱雅进了上海,我们看到大家都爱美爱得小心翼翼,大街小巷色彩高度统一,不是黑就是灰黑。

之后中国大踏步开放,进入 WTO,办奥运会,大家在接受新鲜事物后,心里其实迸发了非常大的对美的追求。

您刚才提到了两个从 0 到 1 的开始:一个是您青少年时期,对美产生懵懂的追求,另一个是在 90 年代,您作为 "0 号员工 " 推动欧莱雅在中国的业务。

这两块,都有一个从 0 到 1 的过程。我们这期对话的主题是 " 创造美丽 "," 美丽 " 前面的动词是 " 创造 ",而说到 " 创造 ",我们就要从 0 到 1,从 1 到 10,一点点说起来了。

我想起在 90 年代后期,我们做了几个标志性的大事。一个是我们在外滩立起了巩俐代言的 " 我值得拥有 " 的广告牌,大红色的,非常鲜艳夺目。

外滩 " 我值得拥有 " 广告牌

另一个是 1998 年,欧莱雅赞助抽象派大师赵无极先生的画展,那是迄今为止,赵无极先生在中国所做的唯一一个 60 周年回顾大展。那种色彩的震撼,让人心跳加速。

我们还通过日常生活让大家看到 " 美是什么 ",比如美宝莲当时跟 Elite Model 精英模特公司合作,我们让公众看到了人体自然美,看到了漂亮的妆容可以为我们的形体和服装加分。

我们还大胆推出 " 彩染 "。在 90 年代,染发是没有 " 彩染 " 这一说的,一般都是 " 染黑 ",就是上了年纪,有了白头发,去给它染黑。但我们推出了棕红、棕紫,这很前卫,以至于我自己要以身作则,也去染了一头红头发,结果被我妈骂 " 年轻女孩子染红头发不正经 "。现在我老妈也 80 多岁了,也不染纯黑色了,说稍微带点颜色显得年轻,所以这种观念的变化是非常大的。

20 世纪 90 年代末,巴黎欧莱雅在中国的销售专柜

跨文化破局:

如何在东西方语境中重构 " 美商 "?

您刚才提到几个特别生动的案例,让我感觉,欧莱雅一直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,就是唤醒了中国人骨子里对 " 美 " 的向往,让原本内敛的东方韵味,有了大胆外化的勇气。

我想了解,欧莱雅当年决定来中国市场的初心是什么?

欧莱雅 100 多年来,一直把 " 美 " 作为唯一事业,而且在 90 年代已开始国际化扩展。我相信集团在那时候看到了中国市场的潜力,看到了中国人从老祖宗开始,就是一个对美非常有向往、有创意,敢表露的民族。

作为 "0 号员工 ",您在当时发挥了什么作用?您当时有没有给自己画一个什么样的梦想?

首先,从自私的角度,我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表达美了,不用藏着掖着。美妆公司就是要尽可能展现美。

第二,当时我做了很多 marketing 的工作,在对消费者了解的过程中,我看到国际市场和中国市场的很多差异,这种差异,是需要通过沟通来消除的。那个时候我就觉得,我在国外生活过,又是中国土生土长,我其实可以做这个沟通的桥梁。

我们巴黎的老板说:" 你听兰珍珍翻译,我只说了个成语,她却要翻五分钟,翻一大长串。我们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,反正我们相信她。"

我一定不能按字翻译的,我要解释它的背景。文化差异不是一看就明白的,是要经过一定的解释,花一定的时间去消化的。

1997 年,兰珍珍为法国总统希拉克讲解欧莱雅在中国的情况

这其实是有一个 " 美商 " 的概念了。大家对于美的理解是不同的,需要用翻译,把对美的理解,接入到不同的文化土壤,再在这个土壤上,长出新的对美的认知。

所以您这些年一直在结合欧莱雅的文化基因,构建中国人的新美商。

我还有一个问题:您在不同时代面对不同人群——先锋的、二次元的、职业成熟期的、中老年的——在美的传递过程中,有什么不同吗?

我们在研究消费者的时候,有一个很象征性的说法:以前是千人一面,后来是千人千面,现在是一人千面。

作为全球最大的美妆公司,我们自认为是最懂美的公司。最近公司在庆祝 115 周年的时候,推出了 " 美之道 " 理念(Essentiality of Beauty)。我们希望把 " 美 " 的根源讲清楚,美不是专属于某些阶层,每个人都可以去谈论、去思考。

我们又把美的路径铺开来、给样板——很多人不敢、也不知道怎么展示美。所以我们跟国博做了 " 循径至美 " 项目,把老祖宗几十件标志性展陈拿出来。这些不是只能看不能摸的高大上展品,而是老祖宗对生活、经济、文化的落地共识。

中国国家博物馆 X   欧莱雅 " 循径至美 " 项目

我们还有发型秀啊,美妆秀啊,都是希望做一些美的大众化的普及教育。

另外,我们还有赋能女性的项目叫 " 美丽事业美好人生 ",大家别小瞧美,这十多年来,很多女性,因为加入了这个美妆课程,学到了一门本事,然后改变了她的现状。

" 美丽事业美好人生 " 项目泉州结业仪式

这些对社会经济有贡献、正能量的理念,我们都以 " 美 " 这样一个大字来显得更明显。

其实我们中国人,我们的老祖宗,是全球最懂美的那波人。各种奢侈品集团都借鉴了中国非常优秀的美的元素、符号、色彩体系,只是某个阶段我们变得内敛了,没有那么大胆了。

但是," 美之道 " 跟着中国传统文化做的一系列活动,我是很感动的——你们做的已不是简单讲美妆护肤,而是在提升整个国民的美的认知力。

是的,我们做起来的时候也感到很欣慰。

我们梳理出了美的不同的维度,比如说,文化艺术维度,我们跟国博做了;美好生活维度,通过我们 30 多个品牌,每一个品牌不同的人设,满足不同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;社会经济发展维度,美妆消费作为新质生产力,贯穿了上下游非常多的领域,像生物科技、农业、食品等等;国际传播维度,美是讲中国故事最自然的纽带。因为无论人种、宗教、民族,对美都是有共识的,只是不同人因历史、成长背景、个人体质不同,对美有不同的追求。让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去讲美,他一定滔滔不绝,这就是讲故事最好的方法。

拒绝被年龄定义:

让美成为长寿消费新引擎

前段时间,欧莱雅还提出了 " 新龄美 " 理念,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理念,是因为全球人口结构变化吗?

其实欧莱雅研究这个 " 新龄美 "(The Beauty of Longevity),新的年龄美,已经超过十五年了。

" 新龄美 " 发布会

今天,全球进入老龄化时代,活得更长就要考虑更多方面:

一是,你的健康所表现出来的你的皮肤、你的头发,将会以什么样的状态去陪伴你 70、80 甚至 100、120 岁?我们的专家经过十几年抗衰老的研究,给出了非常好的答案。

另一个是要改变社会刻板印象:如果觉得 50 岁或者最多 55 岁,你就应该退休了,在家里待着,那就要去改变社会观念。我本人就是一个例子,我从来没有感觉年龄是绊脚石,恰恰相反,年龄给了我美的厚度和深度,给到我底气。

第三个是自我认知,如果你觉得 " 我就是老了 ",那其实低估了你自己。

" 新龄美 " 这个中文的翻译很好,很直给,能够给大家一种新的启发。去年,我去欧洲做了一个百年品牌的溯源,觉得欧洲很多百年企业因为经历过完整的经济周期,它们看待问题会更具有周期性。

The Beauty of Longevity 其实也体现出欧莱雅对长期性的理解。

说到长期性,就不得不提到 " 美丽经济 "。从人体角度来说,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,它一定会带动着我们个体消费,而美丽,是不同代际人群都会关注的点。

那么,您觉得,欧莱雅在中国深耕这么多年,在美丽产业上最大的价值是什么?

我们一直在说,美是一种生产力。美,不仅是个人消费的选择,更能够体现一个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。

经济学家马光远曾说过,中国站起来了,富起来了,强起来了,现在应该美起来了。我觉得说得非常贴切。

每一步都有声有色地展示了中国不断向前推进的历史进程,和向上循径至美的姿态。

的确。经济下行时的 " 口红经济 ",听起来像在调侃,但别忘了: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口红作为下行周期中最小的投资单元?这正是因为大家要保证对美的追求,这也是美的生命力所在。

而美的容度又很大,可以串联千行百业。

是的,这些年,我们推出了 Big Bang 美妆创意大赛,我们需要挖掘一些对 " 美 " 有想法和技术创新的初创公司,然后通过我们的平台,把它的力量放大。

" 欧莱雅 BIG BANG 美妆科技共创计划 " 里程碑

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看到了几个不同赛道:一个是科研研发;一个是数字化,像网上试妆;还有运营领域,比如苏州的智能运营中心就运用了一些初创企业的很好的技术,把产品的派送做得非常好;另一个是可持续,像标志性的节水神器、用光能来工作的电吹风机;再有一个标志性的赛道是 AI,今天我们不太能绕过 AI 这个话题了。

欧莱雅苏州智能运营中心

所以,你看,美的包容性非常大。

AI 再强也缺乏温度:

美的创造,终究是人的特权

您在最后一个赛道提到 AI。这几年可以说是 AI 各种阶段的元年,我们逢场景必谈 AI。但在狂热的背后,焦虑也在蔓延:AI 是来抢大家饭碗的,还是可以作为工具让大家更轻松的?欧莱雅有这样的理解吗?您是怎么看 AI 的?

太有这样的理解了。欧莱雅永远是高科技的拥抱者和前行者,我们内部有完整体系让员工拥抱 AI,让工作更简化、更智能化。

但我们要想清楚:它是不是要全部替代人?我们做的行业是不是一无是处?很幸运,我们做的是美业。

AI 再怎么聪明,它少了人的温度。今天,如果是 AI 机器人在这对谈,我觉得我不会像现在这样,去敞开心扉,去谈我小时候的感受,因为人的热情是能感受到的。

而审美力本身,是 AI 在机器里面学的,是我们喂给它的。美的创造和感受,只有我们人才有。

特别认可您的观点。技术永远在变革,人的认知会迭代。所以对于新技术,我们要走近它,了解它,知道如何运用它,要和它形成一个更好的协同关系,而不是把它当成敌人。

是的,它可以做我们觉得繁琐,或者做不了的事情。

今天通过这场对谈,我想告诉大家," 创造美丽 " 到底创造的是什么。我的阶段性理解是:首先,它创造了需求,帮助人们把内在渴望表现出来;其次,它创造了一种业态,美丽被称为一种产业;第三,百年来大量的科研投入,创造了许多新的技术;另外,它还创造了一种生态,从行业上下游的产业链到社会公益、再到地球的可持续发展;最终,它还创造了认知,就是我们无论身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科技时代或历史机遇期,我们始终要保持对美丽的追求。

你总结得非常清晰。

我们说,外在美确实重要,但不能过分说,只有美才能救我。那种悬在天上、昙花一现、轻飘飘的美,遇到挫折就会飘散。所以我们在 " 美之道 " 里面,主张有内涵、有文化价值支撑、有社会价值奉献,这些才是和外在匹配、能走得更远、实实在在的美。

是的。再次感谢珍珍总做客我们「思路说」第二季 " 中国创新力量 " 的录制。也希望通过您 " 美之道 " 的讲述,让大家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美丽。

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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