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近期举办的 "2026 上海货币论坛 " 上，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发表《从国际货币体系看人民币国际化的机遇与挑战》主旨演讲。周小川指出，当前国际货币体系变革的核心动因是美国自身政策选择，大规模使用关税、过度将美元作为制裁工具及局部冲突等行为，降低了全球对美元的信任度，为多元货币体系发展创造了空间。当前是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黄金窗口期，一方面美国政策自损美元信用，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了外部机遇；另一方面中国货物贸易顺差持续扩大，人民币面临阶段性升值压力，资本呈现回流趋势，有利于降低资本项目开放的风险。

周小川指出，当前国际货币体系变革的核心动因是美国自身政策选择，大规模使用关税、过度将美元作为制裁工具及局部冲突等行为，降低了全球对美元的信任度，为多元货币体系发展创造了空间。他强调，美元主导地位虽受冲击，但短期内仍难有强力货币替代。

周小川还分析了四大潜在挑战美元的方向：欧元经济体量大但缺乏货币财政协同；人民币潜力巨大但国际化占比偏低，需加大改革开放；SDR（特别提款权）可平衡单极货币弊端但推进难度大；仅非美元锚定的数字货币具备潜在挑战可能，需区分货币变革与支付技术创新。

针对人民币国际化的核心问题，周小川深入剖析了三大关键理论问题：

其一，货币输出渠道并非只有贸易逆差一条路径，中国长期保持货物贸易顺差，人民币依然可以通过资本金融账户、对外贷款、央行货币互换等渠道有效输出。

其二，安全资产供给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支撑，境外持有人民币需要安全、可兑换、可流通的资产载体，中国国债市场已逐步对外开放，但安全资产的供给规模、投资便利性仍需提升。

其三，要合理区分储备货币需求规模与债务市场规模，全球对储备货币的实际需求量远低于美国国债的存量规模，无需过度追求海量安全资产供给。

周小川强调，当前是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黄金窗口期，一方面美国政策自损美元信用，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了外部机遇；另一方面中国货物贸易顺差持续扩大，人民币面临阶段性升值压力，资本呈现回流趋势，有利于降低资本项目开放的风险。

他建议，要抓住这一有利时机，稳步推进改革开放，提升人民币可自由使用程度与资本项目可兑换水平，优化资本流动管理框架，区分合理跨境投资与异常资本外逃，避免过度管制抑制金融活力，同时完善人民币跨境金融基础设施，强化全球人民币资产配置功能，依托制度型开放推动上海等国际金融中心协同发力，让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与中国的经济实力相匹配。

（本文原载于 " 上海发展研究基金会 "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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