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济观察报 10-13
中国版Muse,值得BAT们押注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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佘宗明 | 文 Meta 推出的个人 AI(人工智能)智能体 Muse 走红后,中国科技企业也行动了起来。字节跳动在国庆假期前加码研发,豆包团队正以独立 App 形态推进代号 "Spell" 的个人助理项目;腾讯则在 9 月底上线了云端个人助理 LightVela,且正在内测一款以独立 App 形式运行的个人 Agent(智能体)产品 Handy Bot。 

Muse 问世仅 3 周就拿下 500 万下载量,带动 OpenAI、谷歌、Anthropic 等巨头全线跟进,在此背景下,国内科技巨头闻风而动不奇怪," 硅谷先行、国内跟进 " 已是常态。 

问题来了:从 OpenClaw(龙虾)到 Vibe Coding(氛围编程)再到 AI 办公,今年以来 AI 竞争焦点不断在变,BAT 们还有必要跟着 Meta 的节奏起舞吗? 

BAT 们的动作本身就给出了答案:照抄 Meta 作业难免水土不服,但在个人 AI 智能体方面,战略卡位又不可不为。 

很多人以为 BAT 是要打造 " 中国版 Muse",可这忽视了实现路径上的差异:同是个人 AI 智能体,Muse 采用独立云端虚拟机架构,主打通用自主完成任务;BAT 则是走存量生态嫁接路线,倾向于把智能体嵌入自家已有的服务体系内,权限控制明显更为克制。 

原因很简单:" 网情 " 不同。Muse 能在美国跑通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相对开放的网页生态,Meta 能接入 Google Workspace,就是因为有公开 API(应用编程接口)和开放授权协议体系;但在中国,头部 App 条块分割,你想弄个 Agent 同时读微信聊天记录、调抖音推荐内容、在淘宝下单购物,近乎不可能。 

当下,国内 " 智能体孤岛 " 现象很明显:阿里会将旗下应用生态封装为可供自家 Agent 调用的技能,字节的 ArkClaw 会深度集成飞书、抖音插件,腾讯也会着力搭建自己的 SkillHub(AI 技能社区)。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形是,那些超级 App 各自 " 住 " 着自己的个人 AI 智能体,至于 Muse 这样的通用型个人智能体,中国不太可能出现其镜像版本。 

虽然不可能照搬 Muse,但 BAT 们又不得不在牌桌上喊 " 跟 "。与其说这是跟风,不如说是为了避免错过范式转换窗口期,在面向未来的竞争中完成战略落子。 

Muse 为什么能火?很大程度上,是因为它被寄予了重构超级流量入口的期许。 

过去 20 年,搜索引擎、社交平台、超级 App 依次成为标志性的超级流量入口。随着大幕切换至 AI 时代,承载下一代超级流量入口的希望,就落在了能读懂用户需求、跨平台调用服务、自动完成复杂任务的 AI 智能体头上。 

目前看,以 Muse 为代表的个人 AI 智能体跑在云端持久化虚拟机上,很适合用来承接跨时段、多步骤的长任务,比之前那些能跨平台自主执行却局限于单次指令、任务结束即重置会话的 Agent 明显走得更远,也更像 " 下一个超级入口 "。 

当个人 AI 智能体连着 " 关乎未来流量分配权 " 的想象空间,不抢占入口就可能退化为 " 后台服务提供方 ",BAT 们布局个人 AI 智能体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 

但也要看到,在 Muse 日均新增用户明显放缓的当下,摆在个人 AI 智能体面前的,未必全是坦途,隐私保护问题、盈利模式问题都可能成为其普及的关键掣肘。 

个人 AI 智能体的价值与风险都源于一点:它要替你登录、替你支付、替你决策。用户一旦通过 " 一揽子授权 " 将权限交给智能体,便面临责任归属模糊等问题。 

Meta 的解法是将凭证分离存储,并通过 " 哨兵 " 进行监控,对敏感操作进行人工确认。但调查显示,仅 8% 的美国用户愿意把密码交给 Meta 用于 Agent 操作。而 Muse 上线两周就曝出 " 零日漏洞 ",简单攻击即可完全劫持智能体,进而访问其被授权的所有平台权限,包括购物账户与支付信息,这也说明它距离真正 " 争气 " 还有距离。 

Muse 目前在保留基础版免费外推出了付费版,Meta 高管称 " 最终可能从交易中抽成 ",但这笔账算起来比按 Token 用量计费更复杂。 

与对话式 AI 以 GPU 推理消耗为主不同,Agent 的多步任务需要浏览器、API 调用、虚拟机与任务调度,CPU 正成为规模化运行的算力底座,也必然会持续拉高单位任务的运行成本。盈利模型能否跑通,眼下依旧存疑。 

再考虑到权限可能被收窄、用户尝鲜期会过去等因素,只能说:Muse 的火爆的确证明了需求存在,但信任鸿沟没那么容易跨越,盈利模型也没那么容易跑通。也正因如此,Meta 内部对 Muse 测试持 " 喜忧参半 " 态度,国内厂商也普遍选择通过 " 开发者体验 " 试水。这些都表明,个人 AI 智能体离真正大众化普及仍有不短的距离。 

从长远看,下一个 " 互联网入口 " 是智能体已成大势所趋。谁能在安全、隐私、开放和体验之间拿捏好平衡,谁就更有可能赢得这场入口之争。就此看,Muse 给出的,与其说是答案,不如说是留待科技企业们回答的考题。 

(作者系资深媒体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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